第99章 颇为奇异

    \"海理大佛，您是说那位？”
    细川真世的目光显得颇为奇异，语气中带有一丝微妙的疑虑，仿佛还混入了戒备的微芒。
    \"知晓他是必然，只不过……\"
    \"白川少爷，何以至此问呢？\"
    \"实话说，今日我拜访了灵照禅院，其供奉的佛陀不正是海理大佛吗？故而心生好奇罢了。\"白川晴解释，同时以和煦的微笑作为点缀。
    \"若是涉及不便，不提也罢。\"
    \"原是灵照禅院……\"
    细川真世闻此名，明显松弛了许多，嘴角泛起温文尔雅的笑靥。
    \"每位灵照法师，都是一代善德之人呢！\"
    \"并非不方便说，仅是好奇如你这般东京学子知悉海理大佛大人，颇感意外罢了。\"
    \"然源自灵照禅院的了解，便无甚大碍了。\"
    白川晴机警地察觉到了言语中潜在的含义，只不过一时无法深究。
    此刻，细川真世接着开口。
    \"在我们冲绳岛上，海理大佛大人享有极为特别而尊崇的地位！\"
    \"我们的先辈多以渔业为生，对他而言，就是大海的守护圣者。凡出行海上，皆会虔诚拜祈。\"
    粗砺中透着温和的嗓音徐徐诉说。
    白川晴微微点头，这早有耳闻——在冲绳岛，海理大佛的地位犹如沿海地区的妈祖一般无二，所以他并未感到任何诧异。
    \"我记得小时候，家中还在捕鱼，印象尤为深刻。\"
    \"近几年，我们做起民宿生意，所以仅在年节才拜一拜，接触少了些。\"
    \"我们这样投身旅游业的，冲绳岛上还真不少。\"
    细川真世露出怀旧之色。
    \"岛上的几处庙宇，如今多为游人所往吧……\"
    \"嗯，确实是这样。\"
    白川晴作出探奇的表情，\"但我听说过关于海理大佛的一些奇怪传说……\"
    \"这点我也略有耳闻，传言有m国士兵在冲绳驻守时对海理大佛不敬，结果竟有显灵之事发生！\"
    这时，细川真世的话题显得兴致勃勃，便与白川晴深入交谈。
    \"竟然有这样的事！\"
    白川晴惊讶回应，当然大部分是刻意表现给细川真世看的。
    \"没错，我小时候还对此半信半疑，据说当时有不少人亲眼见到过显灵情景，就连我祖母也是如此言说，于是这件事就铭记于心了。\"
    \"眨眼间，竟已是多年光阴。\"
    细川真世感怀万分。
    \"年纪大了，总爱回想往事呢！\"
    \"真田阿姨您一点也不老，风韵依旧呢！\"
    此言发自肺腑，细川真世已不年轻，但外貌依旧保持着青春的韵味，保养得宜。
    \"你这孩子，嘴可真甜！\"
    细川真世绽露笑意，没有女人会在被人称赞年轻时不喜，更何况出自如此帅气的白川晴之口。
    \"若非我家女儿都已婚配，我还真想将其中一位嫁予你呢！\"
    \"当然，也要白川少爷您看中才行。\"
    能看出此刻的细川真世心情极好，兴致勃勃地与白川晴逗趣。
    又闲聊一会儿，白川晴刻意让话题回到了海理大佛的身上。
    细川真世想必极少与子女提及此类事，二人的交流轻松愉快。
    \"对了，我有位同学曾神秘兮兮告诉我，他似乎在后面的竹林中见到了海理大佛的一尊神像。\"
    白川晴采用\"我有一个朋友\"式的叙述。
    \"……嗯?\"
    细川真世神情未有太大波澜，仅仅是略显迷惑。
    [所以，关于那尊神像的存在，她也不知情吗？]
    白川晴暗思，与此同时，摆出困惑之色，提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
    \"而且那神像……似乎是没有面孔的呢！真田阿姨，您听过这种传说吗？\"
    \"……\"
    白川晴紧紧盯住细川真世的脸色。
    当他说出\"无面\"两字时，即刻捕捉到她双目不由自主地扩大，呼吸短暂停滞，脸上微现沧桑的神情透露出惊惧与恐慌。
    刚才那祥和欣慰的神态不再出现。
    除了惧怕和畏怯之外，那双眼中的愧疚与悲悯之情何来？
    ——恐惧可以轻易理解，可愧疚源于何处？
    望着那表情，白川晴深信无疑——那被他当作夜宵吞下的无面佛像，或许隐藏了更为深远的秘密！
    \"你…是真的吗？关于无面海理大佛像的事？！\"
    细川真世再次向白川晴确认，急促的语气。
    \"其实我也不太确定，或许是他在远处，看不真切。\"
    白川晴话中留有余地，害怕不小心把细川真世吓坏，那是罪过啊！
    \"呼……呼……\"
    细川真世微微释然，但内心的焦虑仍清晰可见，眉心凝聚着化不开的阴霾。
    \"如果真是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细川真世轻声叹气。
    \"真田阿姨，那是怎样的事呢？为什么你会如此忧虑呢？\"
    白川晴顺口提问。
    \"唉……\"
    细川真世再度叹息，低沉的声音弥漫开来。
    她短暂的犹疑，像是在斟酌是否向白川晴道明真相。
    此刻，之前与白川晴的交谈起了关键作用。
    细川真世重新开口。
    \"对白川少爷说出此事并无妨，只请你不要随意外传。\"
    \"我会的！\"
    白川晴心生欣喜，表面依然保持着好奇的神色。
    \"那是…灾厄之象！\"
    细川真世脸庞流露出浓重的避讳之色。
    似提起此名，仿佛要承受不幸一般。
    \"那玷污了海理大佛大人神象。\"
    \"玷污？\"
    白川晴念叨这个词，感觉它贴合佛像身上散发的气息。
    同样带有海洋的气息，却又混入深厚的腐臭。
    明明和海理大佛身形相同，然而那五感皆无的面庞，总是让人心底生寒。
    \"并且，每逢见过那等神像者，必将遭受惨烈的劫难！\"
    \"那样的厄运，甚至会降临至他们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