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阴暗小巷

    的确疑点重重。
    说有人栽赃陷害八尺大人，也并非不可能。
    宫崎小雪继续道：“我们的第一步行动，是前往当年的案发现场！看看凭借大家的能力，能否发现些什么！”
    宫崎小雪雷厉风行，白川晴早已知晓。
    但他没想到，宫崎小雪竟如此果断。
    喝完咖啡后，她便带领白川晴等人直奔首个目标地。
    至此，白川晴才明白，她选择在文京区的这家咖啡馆见面，定是有预谋的。
    因为，那个案发现场就在文京区！
    且离咖啡馆不远。
    至于宫崎小雪如何得知地址，她并未主动提及，白川晴自然不会傻傻发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这里确实是个偏僻角落，一条相当幽深的小巷。
    旁边的房屋样式陈旧，与东京繁华现代的风貌格格不入，让人怀疑是否还有人居住。
    无论在哪个大城市，这种现象都难以避免。
    古老隐藏在现代都市之中。
    在日本，此类现象可能更为普遍。
    四人步入小巷，里面并无奇特之处，只有窗台上几盆吊兰格外引人注目。
    毕竟现在才下午两三点，阳光正盛，何来阴森恐怖的气氛？
    当然，也无任何痕迹可寻。
    事情发生已久，即便日本警方再无能，也早已处理过现场。
    该收集的证据已收集，该处理的也已处理。
    宫崎小雪的确自信，但她并不认为自己一人能比得上整个东京警视厅的人才与力量。
    他们都无法从表面现场找到关键线索，她自然也无法做到。
    她只是想，凭普通人的能力或许无法发现什么。
    但如果……
    来自非同寻常力量呢？
    宫崎小雪再次向身旁三人深深鞠躬。
    “三位，请拜托你们了！”
    白川晴眼神微动，未出声，而是看向一旁的红。
    现在的他，早已不会仅凭外表判断人。
    别看红总是畏畏缩缩，像个在某方面极具天赋的可爱男孩，但从他博客上的内容来看。
    这个少年，确实拥有非同寻常的能力。
    ——赤木铃在白川晴面前虽如受惊小兔，但她早已成功举行过多次招魂仪式。
    红的真名是笏矽灵朽，一个拗口而罕见的名字。
    与赤木铃一样，他在日常生活中也是极易被忽视的角色。
    在学校的等级体系中，处于最底层。
    然而，他并未遭受日本校园最常见的欺凌。
    因为，胆敢对他施暴的人都会遭遇不幸。
    不是不慎摔断腿，就是跌入下水道。
    总之，都是莫名其妙的厄运。
    这也让笏矽灵朽得到“扫把星”之类的绰号，虽然被排挤，却无人敢欺负。
    这种冷暴力对他人或许更可怕，但笏矽灵朽却甘之如饴。
    见白川晴的目光，他并未退缩，而是走向小巷的角落，发下的眼睛似乎更深邃了……
    在黑暗如深渊的夜色中，犹如星河倒映的海面。
    他的目光如猎豹般在地面扫视，寻找着蛛丝马迹。
    稚嫩的脸上，忽然掠过一丝微妙的不适。
    他指向墙角，低声道：
    “此地，有异味！污秽之物，应在此处。”
    【何来恶臭？】
    白川晴心中疑惑，他并未嗅闻，如何察觉臭气？
    “他的天赋，乃通感之术。”
    耳边，一个冷冽的声音悄然响起。
    环顾四周，却未见发声之人。
    直至低头一瞥，才发现身旁竟有微小的存在。
    白川晴：“……”
    赤木铃显然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旋即轻声解释：
    “通感，所见所听，皆能以别样感知，映入其心海。”
    “我也是近来才知晓。”
    “原来如此……”
    白川晴微微颔首，心中惊讶未减，只是此刻他惊讶的是——
    平日里你对我岂非畏惧至极？
    为何此刻靠近解释？
    “我怕他在使用通感时，看到你，会失控发狂！”
    赤木铃继续低语，示意白川晴稍作远离。
    白川晴思量片刻，深觉有理。
    若被这通感少年窥视，他恐怕会承受难以言喻的恐惧吧？
    白川晴感激地望了赤木铃一眼。
    【身躯虽小，心思却细腻如丝！】
    此刻若团队内出现裂痕，怕是顷刻瓦解！
    ——红先前无感，或许是他已能娴熟驾驭这通感之力？
    高手隐于市井，白川晴深以为然，谁敢断定街头扫地的老者，不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赤木铃脸颊微红，只是身高遮掩了这一切，白川晴未能察觉。
    除了解释，她还有其他原因未曾道出。
    春子（黑猫）之事，让她觉得白川晴虽可怕，但本质善良。
    这样的信息交流，至关重要。
    宫崎小雪目睹白川晴与赤木铃的交谈，心中暗自揣测：
    【二人……似乎相识？】
    【赤木，终于找到朋友了吗？】
    她有种老友欣慰之情。
    初识赤木时，少女孤僻冷漠，如今却多了许多变化，还结交了新朋友。
    实乃可喜可贺。
    但她清楚，首要之事何在。
    走向红指出的污秽所在之地。
    宫崎小雪道：“赤木，有些问题需你确认。”
    “嗯，好的。”
    赤木铃发现宫崎小雪一直注视自己，脸庞莫名更红——她并未做何羞涩之事吧？
    甚是奇异……
    但她迅速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之事。
    确认问题，非依赖她的判断，赤木铃仅是寻常少女。
    宫崎小雪要借助的，是她与灵界的沟通！
    “……嗯？”
    任务初步完成，红诚恳地退至一旁。
    ——举行招魂仪式，最好无外人打扰，这是行内的默契。
    他眼中深邃渐消，转头望向“白夜”，眼神微愣。
    莫名地，他仿佛瞬间看到了——
    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那是一种难以言表的恶心，混杂着混乱与腐朽。
    尽管阳光明媚，但这气息令红肌肤骤寒，仿若置身寒冬。
    幸亏他刚解除通感，气息微弱。
    否则，他不愿得知自己会看到何种景象。
    即便如此，红对白川晴已生警惕。
    羞涩的面庞不自觉流露出畏惧与害怕。
    低头垂目，不敢再看。
    正如赤木铃所料。
    正常人身怎会有此气息？
    然而，红的生存本能起了作用。
    察觉白川晴异样后，他再也不敢用通感试探。
    他预感——
    直视那气息，绝非愉快的经历！
    灵觉敏锐者，直觉往往更准。
    白川晴见红皱眉，未言，仅微笑以示善意。
    【安心吧，我不是恶人。】
    然而，红见此笑容，反而更快走向远处。
    直至躲到宫崎小雪身后，才停下。
    目光闪烁，不敢再望向白川晴。
    白川晴：“……”
    此时，赤木铃开始她的招魂仪式。
    与初次相见时不同，她未戴兜帽，未点蜡烛，只在地上摆设了些许物品。
    似是布置了一个法阵。
    随后，她闭目低诵，似在念诵咒语。
    接着，一股奇异的气质在少女身上显现。
    “咦……”
    白川晴内心惊讶。